2015年最被低估的「台湾电影」:躲在语言背后、跨越所有边界

2020-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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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届金马奖最大赢家是侯孝贤的《刺客聂隐娘》,侯孝贤在继杨德昌2001年之后拿到坎城影展最佳导演,本届金马奖一举囊获最佳剧情片、最佳导演、台湾电影杰出工作者等大奖,实至名归。但就在这样荣耀集于一身的当下,我想到的却是「后侯孝贤」时代的来临。

千万不要误会,不是侯孝贤不拍片的意思,也不是侯孝贤再也拍不出好片,事实上,他做为一个台湾新电影的一份子,花了十年磨成剑的《刺客聂隐娘》完全是贯彻风格的杰作。但我好奇的是,那幺接下来呢?

还是那些日常生活中的美学吧!台湾新电影还是持续贩卖自己的Know-How,包括那些怎幺看也看不腻的巷口早餐店,街角咖啡店。奇怪的是,这些导演拍过我们走过无数遍的家常风景,却总是看到一些我们见不到的细节,甚至有身在异乡的亲切感,譬如姜秀琼、譬如由日本东映製作发行,永作博美与佐佐木希主演的电影《宁静咖啡馆之歌》。

2015年最被低估的「台湾电影」:躲在语言背后、跨越所有边界Photo Credit : 凯擘影艺

这部大概是今年最被忽略的「台湾电影」,用了引号,那是因为这部电影在金马奖的条件下不能被称之为「华语电影」或「台湾电影」。这部真人真事改编的电影,乃是叙述一位东京知名咖啡烘焙师吉田岬的故事,因为意外继承了失蹤父亲的船屋,回到了能登半岛就地开了间咖啡屋,但心里其实暗自期盼失蹤父亲的归来。

经营咖啡店的过程中,并与经营民宿的邻居因为误会而了解,最后携手合作,协助民宿重新开张。在创伤与抚慰的过程哩,台湾导演导演姜秀琼明显承继了杨德昌《一一》那种对人世无常的强韧生命力,但以细腻的镜位与剪接,经营着相较杨德昌与侯孝贤电影中更为成熟立体的女性角色。

和杨德昌的关係,也就是《宁静咖啡馆之歌》开场的一段长拍镜头里,永作博美和曾在《一一》中与NJ(吴念真)一同对戏的大田(一成尾形)的对话,体贴的跨越时空的构图。不同于NJ的优柔寡断、阿瑞的多愁善感、太太的神经紧张,永作博美饰演的吉田岬,以从容的态度沖煮咖啡,在繁琐却自在的平淡日常里,与邻居一同面对失去父亲/男人的创伤。在长拍镜头的女性时间里,延展了具有超越国族电影的跨国写实主义。

2015年最被低估的「台湾电影」:躲在语言背后、跨越所有边界Photo Credit : 凯擘影艺

然而,这部电影很难在电影史留下一个位置,因为无论日本电影史或台湾电影史都很难安置这部电影。曾入围今年台北电影节国际新导演竞赛奖,唯一一部台湾导演的作品,并获得观众票选奖的《宁静咖啡馆之歌》,却是延续台湾新电影写实主义传统下的潜力之作。

姜秀琼不只是那位曾在杨德昌《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中》饰演张震的二姊,二十年后,张震则成为她2013年的短片《迷路》中失去爷爷手足无措的震生。至此之前,她更待过侯孝贤和杨德昌的工作团队,2008年剧情短片《跳格子》获金马奖最佳短片、2009年《乘着光影的旅行》纪录片则获金马最佳纪录片。这样的资历下,姜秀琼的第一部长片《宁静咖啡馆之歌》,却没有意外地于今年的金马奖上缺席了。

倒不是说金马奖有甚幺了不起,也许有人说金马奖是华语电影最包容并跨地域的一个电影奖项,也许有人说金马奖不照顾台湾本土电影人,但吵来吵去,都因为不了解电影生产与摄製方式的转变。其实,参不参加金马奖不是重点,在全球化的电影产製规模下,跨国製作已是最重要的趋势,在资金与资源整合的环境下,创作者或电影从业人员的流动已成必然,电影人的努力如何被看见,可以从奖项上来鼓励,但也不应是唯一的评价。

2015年最被低估的「台湾电影」:躲在语言背后、跨越所有边界Photo Credit : 凯擘影艺

一部无法被界定为「华语电影」的《宁静咖啡店之歌》,导演和作品却有着美学或製作上与台湾新电影的电影写实主义风格相仿之处,更对人道主义有着深刻且普世的关怀,儘管学者如史书美曾提出「华语语系」(Sinophone)的概念,避免过去「只能以作者的民族出身来定义」的电影,「以作品的地方脉络和所用的视觉、听觉、文本语言来界定」的方式,含括华人的影像创作。但由于以华语为中心,对跨国电影的定位恐怕还是徒劳无功。这关键在于并没有真正理解电影製作的跨国模式,一种通过电影这一共同语言的交流与合作,创造出超越民族超越肤色超越语言的艺术作品。

电影并不伟大,但当它作为一门影像艺术的一百年前,早已浪迹天涯,早已经走得比你我都还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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